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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2010

我所知道的鄭清文先生(2)----靈感與水庫


4/29日的晚上春雨滴滴答答
打在毛毛蟲台東分部門外的雨棚 微冷
褟褟米清清的草香和屋內暖暖的燈光
舒適 溫馨 圍繞著


我準備了幾個「讀者」的問題問鄭先生
問 為何可以一面在銀行工作一面寫作四十多年?
什麼時候開始寫?為什麼而寫?如何寫?
作者與第一人稱角色的關係?
...................................



聽著滴滴答答的春雨
我們談到「春雨」這個作品,
也談到短篇小說「三腳馬」
和一些政治童話
談到悲劇式的結尾
談到淡淡餘韻 淡淡的哀傷
寫到哪為止 不必說太多太明

鄭清文先生的小說和童話
一如其名看似清淡
但是卻有深邃的情感
文字營造的氛圍有自然的感染力
對小人物有極大的悲憫和寬容

或許因此,在人性的不完美之下
在苦痛與災難中,世界仍充滿良善與美


1932年出生的鄭清文先生
經歷了日治時期
「中文」是中學以後才學的
因此他笑稱自己的四聲不標準 也不會捲舌音
商校畢業後 就進入銀行工作
後來又因職場鼓勵, 進入台大商學系就讀
他說:「讀大學後,才學會寫文章的。」

畢竟一手拿算盤,一手寫文章的人不多。
第一次徵文入選得到「三個月薪水」般豐厚的獎勵
是鄭清文先生一開始寫作的動力
他不諱言,寫作在當時,是改善生活的一個手段。

但鄭先生也說
寫作不靠靈感,那不是突如其來的東西
而是要靠平常一點一滴儲存養分,
就像養一個水庫,
儲水越豐厚,要用的時候就可以
旁徵博引 題材源源不絕
是的,他說
「從來沒有缺過寫作的題材。」


他是一位對凡事好奇, 對「雜事」仔細觀察、深入探究的人
也有著能自我規範克制的性格
他表示,寫長篇小說的時候,每天晚上上班回家,
吃完飯、休息一下,就一定坐在書桌前
8點到10點寫作,
週末時則更多一些時間,
而這樣的日子,在寫長篇時,
需要持續好幾個月不間斷。

那天晚上,我發現鄭先生拿著一疊稿子,
好奇地借來看,原來是為了這次來台東演講所準備的話題和內容摘要,
整整有二十來張,是電腦打字,上頭還有一些原子筆的修改和註記。

「您會打電腦啊?」
「喔,這是我孫子幫我打的,我還給他五百塊工讀費呢!」
鄭先生有些得意,有些羞澀地說。
「你看,我還是會再修改....」
「可是,我們都沒提到這些內容耶!」
「沒關係,沒關係,講有趣的就好」

我看著裡頭的內容
「童話的定義 特質
兒童文學.....」
我想像為了到台東來
這位謙謙大作家
其實做足了功課,
但是他又能「隨遇而安」,看情形不特別使力
把準備的用上。

其實,鄭先生即使什麼都不準備,
還是可以說得精彩
但是,他紮紮實實準備才來。
一位稱為大師的人
就是如此不馬虎吧!
我想「水庫」不是一天造成的。

我所知道的鄭清文先生(1)----誠品之夜


鄭清文先生的童話出了三本繪本
誠品書店為了這位台灣「重量級」的作家
安排了全省十多場新書相關演講
但是玉山社總編鑑於鄭先生的年紀
不忍讓他到處奔波
只選了一個地方
讓鄭先生親自出馬
就是----「台東」
因為台東有台灣唯一的兒文所,總編說。


因為前一天晚上在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台東分部
已經有一場鄭先生和我的對談
下午鄭先生在兒文所演講
所以4/30晚上的這一場誠品
是台東的第三場
為了讓連續三場都到的同學有另一種感受(有兩三人)
我讀了鄭清文先生《母親天燈》中
他最喜歡的童話----一頭牛要「出征」
(牛老了不能犁田,要被送去賣,那是最後的剩餘價值)
喜歡他的孩子想盡辦法阻止
但沒用
主人也是忍痛送牛走
所有牛的朋友都來送行
麻雀 稻草人 火金姑........

讀這個故事
委婉 含蓄 中的款款深情
和細膩的農村景緻
讓我幾度紅了眼眶

鄭先生說,他聽得很享受、很感動
「哇,自己寫得那麼好啊!」
會後他俏皮地告訴我說。

新增圖片
當誠品工作人員介紹
鄭清文是台灣重量級作家、小說家時,
他幽默地說:
「我不重,只有六十幾公斤」

鄭先生習慣用台語說話,
所以,毛毛蟲之夜,我們用台語說。
誠品這一天,有大人有小孩
鄭先生怕大家不懂
用他四聲分不清的華語說,
我希望鄭先生可以更暢所欲言、
說得更活靈活現,
所以插了話,問觀眾是否聽得懂台語,
大家表示ok,
「鄭清文老師現在可以用台語說囉。」
鄭先生被我嚇一跳,問
「我剛剛用國語嗎?」

這位年將八十的本土作家
在創作上有什麼武功秘笈?
悉聽下回分曉囉。

4.27.2010

那個平凡又神秘的

於是
光穿透 雲的翅膀

於是
風吹過 綠的稻田
於是
尚未結穗的稻子
天真地
在光與風中
飄.著.米.香.

於是
我在陣陣米香中
看著翅膀雲 和 光

又一個新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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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媽媽----娃娃國物語

媽媽!媽媽!

媽咪!媽~咪呢?

小米哥哥,媽媽,媽咪呢?

小瓜哥哥來陪大家了!
媽咪等等就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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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2010

春遊踏青在龍田

來來來照張團體照!

啊!有個小朋友滾走了.....

騎車穿越千人躺的綠色隧道
緩緩的下坡
徐徐的風
好舒服
在飛行傘的高台上
看風景
天空好近
山谷好美

(感謝玉惠夫婦的蝴蝶導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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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2010

早餐約會的景觀

難得清閒的早晨
和小兒約會
去
吃早餐

墨西哥燻雞捲餅 是風景


優格沙拉是風景

培果培根是風景

吃培果的人和表情
也.是.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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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2010

宮崎駿動畫的「文法」:在動靜收放之間


中午拿到黑貓宅急便寄來的「新書」,
有一點怯生生的
但仍迫不及待拆箱,
拿出~~
真實的一本書!

我喜歡美編設計的封面,
素雅的感覺,
一看就是「我的書」囉,
封面的照片是部落格中曾經寫過的詩「小綠藤」
(http://syararira-goalforpaperfight.blogspot.com/2010/02/blog-post_23.html)
那天早上陽光灑落在研究室外的吊掛盆栽上,好美。
隨手拍了照片,之後,
一面寫著詩,一面浮起照片變成封面的感覺。
想到宮崎駿喜歡讓植物藤蔓爬滿人工的建築,
牆面和植物,陽光和陰影,
是我想表達的「隱喻」(不小心說出來)。

最過癮的是半夜起來寫的後記,
可以用「我」寫文章,而不是疏遠的「筆者」,
與大家分享。請多多指教(敬禮)。



後記------身為宮崎駿動畫迷的心得

在研究宮崎駿動畫的歷程中,我反覆細讀宮崎駿的兩本如磚頭般、厚實的語錄(將近六百頁):《出發點1979~1966》(《出発点1997~2008》東京:德間書店,1996年)和《折返點1997~2008》(《折り返し点1997~2008》,東京:岩波書店,2008年),有時後會忘記這是談動畫的書,而覺得像精彩的「小說」,第一人稱的「我」真摯誠懇,即使有內心的矛盾,即使年過四十後還是有些「憤世忌俗」,整體內容對我而言卻十分「勵志」。


在當中,我讀到一位創作者不蹋襲自己的成功,不斷地思索、探究動畫藝術的可能性;在商業掛帥的動畫長片市場中,透過動畫,不媚俗地提出自己對生態環境和人生意義的看法;更難得的是他同時是個天生的「娛樂人」,總是會想到觀眾的反應、也知道觀眾的喜好,有旺盛的奉獻討喜(サービス)精神。

宮崎駿能在嚴肅的題材中安插令人會心一笑的情節,在歡笑中又有感人落淚的橋段。記得寫第三章時,在短時間內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神隱少女》,但我仍然每次可以跟著千尋掉淚;甚至千尋沒有哭,為了拯救白龍,拿著單程車票,一個人(帶著無臉男和變成小老鼠的大寶)勇敢地去找錢婆婆的路途,也會令人紅了眼眶。大雨後一片汪洋的平野太美,緩緩地行駛在水上的火車和車上的影子人有如遙遠的夢中景物,坐在搖晃的車中,唯有千尋是真實的,瘦弱的她已經不再無助,因為她必須成為更弱小者的依靠,必須為了所愛的人踏上未知的旅程。看著千尋,我想到每一個人總有單獨要去面對的困境,就像自己的研究,總是要在孤寂中自己走過。還好陽光的宮崎駿一定會安排令人拭淚的歡樂結局,加上一點餘韻。


當我看到波妞,那個任性、大膽、純真、生命力滿溢的小女孩,除了懾服於她的活力,和活在當下的快感,也認真思考自己身邊的孩子和自己,是不是真實地用感官活著,依然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和感動?有手、有腳是那麼美好的一件事,為什麼我們那麼輕易地忘記,把生命的奇蹟當成理所當然?真的必須向波妞脫帽致敬,她提醒了我們,每一個人天生都擁有一個生命力的寶庫。

或許是年紀使然(笑),或許是長居後山台東緩慢的步調和「與世隔絕」的影響,我非常能體會熟年宮崎駿的想法,他說:

我自己本身,最近不太去想太遠的事或是未來如何,而漸漸覺得要好好面對、處理自己半徑五公尺內的事物,覺得在當中找到的東西才比較真實。讓五百萬個小孩進電影院,還不如取悅身邊的三個小孩。雖然這樣就談不上商業利益,但是我覺得那才是真實的。而且,我覺得那樣,我自己本身比較能得到幸福。

(《折り返し点1997~2008》,頁468)

我相信宮崎駿不是獨善其身的人,這段話也不代表他不再關心外面的大世界。只是在這紛紛擾擾的世界中,我們要何以自處?在以天下為己任之前,是不是先看顧好身邊,先珍惜自己周遭的人、事、物?甚或想想什麼才是自己真正的幸福?


同樣是創作者,最近在閒聊中,聽到繪本畫家曹俊彥老師這麼說:「為什麼要強調台灣的市場小,所以培養不出優秀的本土創作人才?市場不是一切。小眾有小眾的需要,如果有幾個台灣的孩子真正感動,那就值得去做,不是嗎?」


是啊,這兩位同年出生的創作者,在經歷自己的真實人生和四十多年持續不斷的創作之後,說的都是同一件事。真正會令人感動的,不是技巧或技術,而是回歸創作最初的「初衷」,那個最核心的精神,對吧?

以上,論文中不能暢所欲言的心得,和讀者們共享。感謝大家讀到最後,請多多指教。

游珮芸


2010春天,在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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